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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水寺的无助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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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水寺的无助奔走

            ——纪念母亲去世十八周年

 

十八年了,每年的今天

我都匆匆地来匆匆地去  反反复复

奔走在寺庙的台阶上  总想

在晨钟暮鼓和袅袅的香火中

寻找到您疼爱的嘱咐,或者一顿

痛心的责骂   甚至因病痛折磨

而没法抑制的呻吟

今天,我还带着我的女儿您的孙女

她,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背着

一个相机,偶尔按按快门

她茫然地跟着,难以理解

一个父亲无助地奔走

 

 

那年我二十七,今年我四十五

时间在省略号后无法停顿,也无法

给我焦躁的白发一个圆满的交代

我站在十八年前您火化的地方,眼前

多了一堵低矮的围墙

您端坐在那里,和平常一样

我跪在您面前,超度的诵经声淹没了

我的眼泪,法器的撞击声乘着火势

飞扬,在脑袋里肆意倾泻奔流

四处冲撞……我看见您

安详地微笑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母亲

我在圣水寺无助地奔走

只想找回四十五年前的那个

早晨,我在您怀里

的第一声干嚎   它

一定唤起了您痛楚的笑颜

我的母亲,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带着您的孙女来看您

十八年来,圣水寺就是那根链接

您和我的脐带,供养着我对您

的思念和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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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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